只有一個媽

媽前天動了一次小手術，手術並沒有治療性，目的只是拿出體內發現的異瘤去化檢，下星期才出報告。我確實好驚，好怕她會步老爸一樣的後塵。十一年前，媽也動過一次大手術，把長在眼球底下的異瘤割掉，化驗證實是脂肪瘤，良性。當年，我還在讀中學，專登請了一天假在醫院陪媽咪，爸因為要留在家照顧三個年幼的弟妹，我一個人在手術室門外等了三個鐘，那時那刻的冰冷孤獨感還歷歷在目。那次手術很複雜，沿眼角開刀落至耳鬢，界開頭骨，避開臉部神經線及眼球，把脂肪瘤切除，然後鑲四口螺絲縫合頭骨，風險是有機會致盲及臉部神經抽搐。我記得當年她手術後被推出來的一刻，昏昏沉沉的她，從未如此脆弱過。幸運的是當年遇上一個好醫生，也是醫院裡其中一位院長，體貼細心的他沿著媽臉上戴眼鏡的地方落刀，日後戴上眼鏡便可以遮蓋疤痕，減低媽對自己將會毀容的心理障礙。結果，醫生的手勢確實好得很，逢合也非常精細，一點疤痕肉芽也沒有長出來，要很仔細很近看才發現一道淺淺的皺紋，真的好厲害。後來，媽康復後把自己手術前靜雞雞寫下的遺書撕掉，我知她其實好怕死，好怕死了來不及看到我們長大。

這次開刀的地方在腋下淋巴附近，是在例行檢查乳房時意外發現的，很簡單的手術，上午做完下午出院。希望這次也是好的結果。 媽，其實我們還很小，我們還很需要妳。